湖北宜昌美女法医赵容,与遗体对话的人

极目新闻记者 刘俊华

通讯员 杨超

外貌清秀,却是一位内心坚强的女汉子,在常人难以忍受的特殊场所头脑冷静清晰;

工作繁忙,却嫉恶如仇,感情细腻,对家人和同事的关爱感同身受;

8年来,尸检总数1200多具,“为生者权、为死者言”,参与侦破命案、非正常死亡等案件千余起……

在刚刚结束的当阳市第九次党代会上,宜昌市公安系统唯一在职的女法医赵容,这名特殊党代表的故事,受到各方关注。

层层筛选,走上法医岗位

“当年成为一名法医,过程还挺曲折。”11月1日,在当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,戴着眼镜、文静清秀的赵容,一身警服,干练而沉稳。

2013年,老家在恩施巴东的赵容,从湖北民族学院临床医院专业毕业。

经历了5年的专业学习,赵容首选了位于重庆的一家医院,准备开始自己最擅长的工作。

“重庆太远了吧,你一个女孩子,能否在省内工作,这样回家近一些?”在有些“保守”的父母建议下,赵容放弃了大城市工作的机会,转而和本地的一家医院签约。

就在她踏上工作岗位的同时,她参加了全省的公务员招考;在众多工作岗位中,她选中了当阳市公安局的法医岗位。

当年9月,经过笔试、面试等层层筛选后,赵容最终以第一名的成绩,成功入选,她也开始了特殊的法医职业生涯。

实习两年,学到不少东西

“刚开始报考,考虑的是这个岗位和自己的专业关系挺密切。”赵容说,正式开始工作后,才发现需要学习的内容太多了。

在处置现场,尸检有哪些环节和步骤?一些特殊情况,该如何处置……

不懂就学。在同事的建议下,赵容找来几大本专业书籍,从法医的工作流程和重大案例分析中,如饥似渴地学习各种知识。

而在近两年的实习期中,她没日没夜地跟着她的师傅——局里老法医周利明,一次次地赶赴刑事案件、意外死亡以及各类案件的现场,留心细节,学习技巧。

2014年1月,赵容跟着师傅,亲历了第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的侦破。

在一个乡村里,一名30多岁女子失踪多日,家人报警。派出所民警通过前期侦查,发现一块农田里有异常。赵容和其他刑侦民警赶到现场后,发现农田有新翻的痕迹,并且撒了一些辣椒面。

“这块地明显有问题。”经过一个小时的细心发掘,民警在农田里发现了用蛇皮口袋装着的女性死者,正是失踪的女子。

“从现场形态来看,肯定是他杀。”赵容说,根据初步判断,民警很快抓获了犯罪嫌疑人——死者的丈夫。赵容跟着师傅,对尸体进行全面检查,判断死者的死因、时间等。

“一次普通的尸检,除了医学专业知识,还可能会涉及物理、化学、地理、生物等多方面的知识。”赵容说,土壤、空气等环境不同,都会让尸体呈现不同的表征,这些都需要许多知识积累,再结合细致入微的现场勘查,最终作出判断。

适应岗位,帮助受害人“开口说话”

经过实习期,赵容很快在法医岗位上如鱼得水。

杀人案件,交通事故,意外死亡……发生死亡事件后,赵容就和同事立即出发,通过现场勘查和尸检,锁定证据,确定死因,让死者“开口说话”。

而赵容打交道的,也并不全部是尸体。

2019年,当阳城郊农村里,一名身体瘫痪、表达能力欠缺的中年妇女疑遭强奸、猥亵,家属报警。

赵容接到处警指令后,半个多小时,就火速赶到现场;赵容知道,类似的案件,第一时间收集、锁定证据是非常重要的。

她和同事赶到现场后,立即对女子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,采集了关键性证物。

果然,现场采取的证物起到了重要作用:由于女子不认识嫌疑人,而她的表达能力也不强,此后警方通过证物的DNA比对筛查,一天后就成功锁定住在附近的一名男子,将其绳之以法。

截到目前,她共参与侦破命案、非正常死亡、交通事故、盗抢案件及强奸猥亵案件千余起,尸检总数达1200多具,法医活体临床检验150余例,出具鉴定文书800余份。

克服难关,她身边有很多“好帮手”

“当法医,大家可能都知道,最大的挑战就是一些特殊情况下,工作环境不好。”对赵容这名女法医来说,艰难的挑战,随时可能到来。

今年9月,当阳城区某小区里,一名独居男子被发现在房子里去世多日。

赵容赶到现场后,推开房门,倒吸一口凉气:由于浴室漏水,房间内到处是水;因尸体腐烂,除了浓烈的气味,还有许多蛆虫……

“室外还好一点,类似相对封闭的空间里,异味确实非常浓烈。”赵容说,即使这样的环境,她和同事也会在做好防护后,一丝不苟地进行取证工作。经过检查,发现该男子因在洗澡时发病,倒地时碰开水龙头,导致室内发生积水。

“那种异味,有时四五天都消散不掉。”赵容说,她回局里换掉衣服后,会带回家先消毒,然后洗上四五遍再晾晒。

“幸运的是,家里人非常支持我的工作。”赵容说,丈夫是一位工程师,平时爱看侦探小说,有时还会找她探讨一些侦破话题;而对她的特殊工作,丈夫非常支持和包容。

“在此之前,曾有同事给我介绍男朋友,因为不认可我的工作,被我直接PASS掉了;和丈夫谈恋爱时,他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后,不仅不介意,还非常支持!”接受采访时,赵容给记者透露了这段回忆起来曾让她纠结而倍感温馨的往事。

而在单位里,除了领导和同事的关心,在她独立开始尸检工作时,压力很大,师傅周利明曾多次组织大家郊游、谈心,舒缓压力,帮助她度过难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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