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8点,法医秦明上线,带你在抖音探案

钱江晚报·小时新闻记者 宋浩

4月24日晚8点,秦明准时上线,开始直播。

因为疫情,这个4·23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图书日。西西弗书店联合抖音等平台推出了线上直播活动,4月19日到25日,7位嘉宾将依次在线上与读者交流,秦明排在24号。

但秦明仍然有个顾虑——跟以前参加线下活动一样——生怕时间冲突。作为一名法医,他接到任务时要随时出警,所以他很怕约定时间:“以前一场签售会我要提前担心半个月。”

【法医秦明:疫情之下,年初五开始就一直在忙】

今晚8点,法医秦明上线,带你在抖音探案

秦明是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管理处一位法医师,同时也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他创作的“法医秦明”系列小说,包括《尸语者》《无声的证词》《第十一根手指》《幸存者》《偷窥者》《天谴者》《守夜者》等作品,广受读者的喜爱,也被多次改编成影视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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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《法医秦明》海报

最近秦明处于创作间歇期,《守夜者4》完成了,休息一段时间,顺便做一点剧本审定的工作。

但秦明说,他首先是一名法医。他接触法医这一行业已经22年了,他做的其他事包括写小说、经营微博(经营了10年),以及开通微信号、抖音号等等,都是为了让大家认识这一职业,提升警察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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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微博认证是:“副主任法医师,《法医秦明》系列小说作者,果壳医药领域达人。”所以他有三个角色:法医、作家、科普自媒体人。首先是一名法医。

疫情来临,作为警察要坚守岗位,从年初五之后一直也没闲着。4月21日接受小时新闻记者采访时,他已经连续出差3周了。

2020年春天,直播成为图书行业新风潮。书店、图书馆等线下阅读场所纷纷通过直播与读者见面。作为一名作家、一名法医学科普人士,秦明也直播了。

【作家秦明:干其他事都是为了介绍警察这个职业】

“我叫秦明,是个法医,业余的时间会写一点小说。”3月13日,秦明第一次直播,这样自我介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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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马拉雅fm多次希望他能入驻,在这个平台与读者交流。这次直播是语音直播,没有画面,来的都是核心读者,他们时刻关注秦明的动态。因此预告发出后,距离直播还有1个小时,他们就来直播间等老秦出现了。

“提前也没做什么准备。”秦明说,他喜欢这种现场感,直接聊天更真实。也没什么主题,因为很多都是铁粉,大家心里都憋着问题,能直接跟他聊天机会难得,所以以问答的形式,直播持续了1小时,粉丝们还意犹未尽。

这次直播效果不错,有5000人来听。经纪人包包告诉记者,这个数字很满意,因为平台语音直播之前的记录是2000多人。因为粉丝反响好,3天后秦明又来聊了一个小时。语音直播结束后,包包也反思、总结经验:虽然老秦控场能力很强,但还是要有一个主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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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直播,喜马拉雅参与人数12.4万

3月18日,老秦一口气在喜马拉雅、抖音、京东三个平台同时做了直播,他提前准备了主题《跟着法医秦明去探案》。这次2个小时,在线人次超过12.4万。

“老秦下线之后累到不行。”这次总结经验,包包觉得还是要控制时间,不然讲起来太累,观众也会感到疲劳。她根据直播在线人数变化曲线,觉得还是1个小时比较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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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医科大学的同学在听直播 包包供图

3月24日,南方医科大学邀请他为同学们做一场直播。

“这次分享是去年就约好的,”包包告诉记者,“其实来邀请老秦去讲座的学校挺多的,南方医科大学去年就约,但是老秦只能上班之余去,所以时间限制一直没去。”碰到疫情没有开学,似乎更遥遥无期了,不过学校想到了线上的方式,反而让讲座顺利进行了。

这次是通过“腾讯会议”平台,并不对外开放。秦明跟医学生们聊法医这份职业,很多内容是专业性的,也不方便直接给公众看。“我们也跟同学们说好了,不要截图。”包包说。直播中如果有人录屏,系统就会自动提示,录屏的画面会出现在所有人屏幕上。

这次直播比较特殊,是一个在线会议平台,所以人数最多300人。300个名额很快被抢光了,很多同学进不去。“如果放在线下,现场来的同学肯定不止300人。”包包说,“很遗憾不能满足场外同学的需求。”

“芹菜”们的欢乐源泉

几场直播做下来,秦明的感受是:“自己面对镜头看着自己的老脸,觉得很尴尬啊!但如果是在线下看着读者们的笑容,会感觉更亲切一些吧。”但其实秦明的脸带给粉丝的欢乐,已经仅次于小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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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“芹菜”做成表情包的秦明

一开始语音直播,粉丝纷纷问老秦是不是长胖了,后来视频直播一出来,老秦的脸成了最热门的表情包。

秦明告诉小时新闻记者,自己其实是个比较闷、比较宅的人,这是性格使然。所以除了做好本职工作,就是写东西:“我只顾写,签售从不关心。”全给经纪人来处理。

但是包包觉得,老秦很幽默的,与粉丝交流气氛很好。“吐槽老秦是芹菜(粉丝昵称)们的乐趣之一。”尤其是直播时候,“芹菜”都抢着截图给他做表情包。在抖音、快手、B站,他的“法医小科普”系列视频很受欢迎,弹幕横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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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普小视频中的弹幕

对于被做成各种表情包,老秦说:“请大家做表情包的时候,可以给我打个马赛克。”于是“芹菜”在圆圆的大脸上,P上了小小的三个字“马赛克”。

“芹菜”这个名字,是早几年在杭州签售时候取的。在2015年浙江书展,“芹菜”们真的拿着芹菜去排队,不明就里的中老年人还过来问芹菜价格。这段趣事,被电视台录下来作为书展上的新闻播放。书展结束之后,秦明把大家带来的芹菜带回合肥家里,据说他吃了一个星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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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所有线下活动,都有带着芹菜找组织的读者们。

“那种线下的欢乐,是线上没办法做到的了。”包包说。“对我们来说也一样,以前线下做活动,能够观察到哪些读者有疑问,哪些读者被挡在场地外进不来,哪些读者从外地赶来着急要走、需要提前满足他们的签书要求,哪些读者是孕妇需要照顾一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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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广州购书中心《守夜者2》签售会现场

有一年上海书展,因为整个场馆的人爆满了,后面的读者都被拦在外面,包包就在外面“捡芹菜”,把他们加到读者群。“实在有事情的急着走的,留下地址,给他们寄签名的明信片;时间来得及的,我把他们带到老秦的酒店大堂,等老秦回来给他们签名。”

“那次也是很特殊的经历了”,包包说,“线上的遗憾就是我们很难及时观察到读者这些问题。”从2013年书展开始,很多读者从高中生变成了大学生,从单身到已婚,还有孕妇带小朋友来,这些线下活动带来很多有温度的回忆。

【主播秦明:享受线上交流带来的新挑战】

“直播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新的探索,”秦明说,“云互动的效果是很好的,可以不受场地的限制,受众面大大增加。”

“是这样的。”包包说,“几次直播下来,我们发现其中二三线城市的读者很多。”之前线下活动往往安排在北上广这样的一线城市,读者相对比较集中,聚起来比较方便。二三线城市的读者分布较散,所以秦明时间有限的情况下,二三线城市书店很难争取到活动资源。但是在广大二三线城市,读者总数加起来是非常庞大的。

活动搬到线上,刚好可以拉近与这些读者的距离。按照线下的活动方式,这些读者往往很难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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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读者的覆盖面,秦明比较在意的点还有交流的效果。“线上交流,时长可以增长了。”秦明说,以前线下活动因场地时间限制,往往读者提问三个问题,主持人就宣布“今天时间差不多了”,就要开始签售。线上就可以长时间、更加深入地交流。所以秦明每次直播,都是一聊2个小时。

但是线上也有问题。“在现场,读者提问的时间是宽松的,有充足的时间表达自己的问题。但直播中,大家都在刷屏,而且提问打字的字数有限,所以大家会尽可能简化自己的问题。我在回答问题的时候,按照自己对字面的理解作答,有可能并不是读者最想问的方向。”秦明说。

“而且我回答完之后,他没办法进行追问。如果有进一步的疑问,或者我对他问题的理解有偏离,他也没办法再提问。因为刷屏过去特别快。”

再就是语速问题。“在直播的时候,自己只是对着手机在说话,语速就会偏快。”秦明说。这一点包包后来也提醒过他,因为一个人对着屏幕,后面自己讲high了,就越讲越快。

“这个也没办法,现场能很及时地看到大家的反应,比如说现场我讲得特别快,大家露出一点疑惑,我就知道要慢下来、展开详细讲一下。但在线上,没有办法通过这种这样的微表情反馈,进行实时的调整。”

刚开始直播,秦明觉得线上设备故障也是问题。他自己在家直播,大家各自在私人空间看直播,“对环境背景要求很高。”

有一次直播中,秦明家里突然停电了,“芹菜”们都觉得很好笑,开始各种“哈哈哈”刷屏,秦明却急得不行。好在电很快恢复,直播间里大家还在嘻嘻哈哈边聊边等,秦明觉得浪费了大家的时间非常抱歉。所以直播开始之前秦明要先连麦、试播,做好准备:“搞得自己比较紧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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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还有开头提到的,作为法医师是随时要准备出警的。这让秦明很怕跟别人约定时间。线下活动读者都到现场等着了,秦明假如遇到突发案件,肯定来不了。线上相对好一点,比较灵活,还省去了往返活动现场的时间。

以后直播会多办的,秦明说,这种形式对他来说,“约时间很有优势。”

秦明和包包在不同层面思考直播,不断总结经验。包包说,她会去看同行的直播,总结需要注意的地方。

线上的好处显而易见,但以前线下活动的很多经验没法照搬。包包告诉记者,比如线上没法直接互动,只能通过刷弹幕留言互动。又比如线上交流过程中,会不断有新观众进入,所以要照顾到新观众对直播内容的接受,需要不停重复“插播”主题。这都是做线上活动需要适应的。

线上带来的还有一个挑战是对分享内容有要求。因为以前同样的内容,在不同的城市可以重复聊,因为对不同城市的读者来说都是新的。但线上活动就不行了,同样的内容不能反复讲。

就像听郭德纲的相声,很多段子观众能直接接下一句。老秦聊到某个案子的启发,有人听过的话,直接就在弹幕里说出案件真相了。这也是线上这种形式带来的挑战,需要考虑创新。

【《重生》《猎狐》他都在追】

疫情期间,虽然印刷厂停工了一段时间,拖延了《第十一根手指》典藏本的上市时间,但是随着复工很快也得到了恢复,现在已经上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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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疫情之下科技给行业带来的发展,秦明是比较适应的。他习惯了使用手机、kindle阅读。买书方面,也早就习惯了网购,最近他买了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:“这本书不好买,找了好多网购渠道才买到。”他家里书多到放不下了,所以现在很谨慎买新书,买的话都是可以收藏的那种。

同类悬疑作品,秦明是不看的。他担心会被别人带偏,要保持自己的风格。倒是他太太很喜欢看悬疑故事,最近《重生》《猎狐》都在追。对于当下罪案剧的热门,秦明觉得是个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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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剧的播出,宣传了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,只要符合常理、符合科学,都是非常好的。”这也跟秦明的初衷相符合——让大家认识、正视这一职业,进而提升警察形象,能让很多人崇拜这一职业。

秦明这个愿望早就实现了。包包说:“三场直播做下来,很巧的是,每场都有不同的观众问同一个问题:女生可不可以做法医。”“老秦的努力,让很多人萌生了从事法医工作的想法,包括不少女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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